第615章 真相(1/2)
白色的花海上空，随着辛莱莱的话语的说出，周围的一切似乎都突然安静了下来。
摇曳的花海丶弥漫的秽雾丶位于半空中的巨大圣神秽骸……所有的一切仿佛定格在了那里，足足过了数秒，这份平静才随着一圈微弱的白芒升起而打破。
「果然……无法瞒住诸位吗。」
听上去有些虚弱的女声于众人脑海中响起，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自圣神秽骸的核心中凝聚，最后化作一位五官柔和，眉眼间给人一种憔悴和悲伤之感的白发女性，以一种无比复杂的目光望着眼前的辛莱莱，开口道：
「抱歉…诸位，我不是有意欺瞒你们的，只是我的状况已经恶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原本我以为自己也会堕为污秽，但诸位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与其这样沦陷为污秽，不如由诸位来斩杀吸收了大量污秽的我，这样一来，虽然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现状，但至少能让这个世界的污秽之力出现衰减，为这个世界带来一丝转机。」
「只是…那样的做法对这孩子而言或许过于残酷，因此我本想在诸位不知情的情况下结束掉这一切，可诸位的……」
「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措辞就没必要说了，我应该说过了吧，我想交流的，不是这种由力量构成的投影，而是『真正的白之圣女』。」
不等半空中的白发女子说完，辛莱莱便忽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讲述，只见其凝视着眼前的白发女子，一字一句地强调道，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对方的身影，仿佛将其根源都一眼看透了一般。
「那个，抱歉，现在的我已经没……」
「我说，白之圣女阁下，都到这种地步了，你真的有必要逃避到这个份上吗？还是说……我用的称呼还不够准确，让你产生了某种误解？觉得我刚刚拦住我身旁的这位，仅仅只是为了防止他误杀了想要寻死的白之圣女？」
白发女子尝试开口解释道，可还不等其说完，就又一次被辛莱莱打断了话语，令其神色微微一愣，而正当其想要继续开口解释时，辛莱莱的下一句话语直接令其怔住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换一个更详细的称呼好了，白之圣女阁下，或者说……深渊异常特性·白之圣女？」
话音落下，霎时间，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半空中，本来看上去十分平静的白之圣女脸上的表情直接定格住了，她望着眼前的黑发青年，原本微微抬起的手掌渐渐放下，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地面上，本来还在为白发女子出现而兴奋不已的小白圣女望着这一幕，直接愣在了那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麽，然而，白之圣女在短暂沉默后的第一句话语却主动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我能询问一下……你们是什麽时候发现的吗？」
「如果是说怀疑的话，大概是接触到莉莉体内的白之结晶的时候吧，对这个世界的人而言，白之圣女的力量或许只是一种能够缓解跟压制污秽侵蚀的单纯的超凡力量，可对清楚污秽之力本质的人来讲，一个三阶的原生世界内出现能够抵抗污秽之力的超凡力量就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然，最初的时候，我也考虑到所谓的白之圣女之力是否只是某种经过特殊转化后的世界之力，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在见到那位苍白魔女阁下都无法抵抗住污秽的侵蚀的时候，这个猜想直接就被我否认掉了。」
辛莱莱神色平静地回答道，有条不紊地说出了自己察觉到这一切的全部过程。
从接触到白之结晶的时候，他心中对于白之圣女的来历就已经开始产生怀疑了，只不过最初时这个怀疑程度并不算重，仅仅只是相当于会对此多留一个心眼的程度，可随着对白陲星的过往了解程度的加深，他心中对于白之圣女力量的疑惑也开始越来越浓重。
究竟要怎样的巧合，才能让一个被深渊力量侵蚀的世界里恰好诞生出一种能够对抗污秽侵蚀的超凡力量，并且这种力量还神秘到能让一个拥有宗师级法爷的文明耗费千年的时光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收获，能压制住能赋予生物不死不灭的污秽之力，能承载各种强大个体的灵魂与力量，让其作为英灵来为自己战斗？
可以说，从表现上来讲，白之圣女力量所展现出的神奇之处，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世界该有的上限了，因此，在看完奥顿的手札以后，辛莱莱脑海中对白之圣女力量的疑心已经加重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而在看完赛达恩的日志后，他更是直接在脑中做出了一个无比肯定结论：
——白之圣女的力量，绝对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本身。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其实也只是让人怀疑白之圣女这份传承的来历而已，还不至于让人联想到深渊特性上面，真正让我敢往这个方面去想的，其实还是白之王国记载中的白之圣女诞生的过程。」
辛莱莱凝视着眼前的白之圣女，开口道：
「按照那些资料上的记载，第一代白之圣女其实并不是一开始就拥有这种力量的，而是在污秽降临到这个世界，带着这个世界残存的力量与污秽生物展开一次近乎必死的战争后，才忽然觉醒出了所谓的『纯白之力』。」
「而在那之后，按照资料上的记载，每一代白之圣女都是在王国毫无察觉到的情况下诞生，并且往往都是那些遭受战乱或者意外灾害波及，陷入濒死当中的无辜小女孩身上出现，虽然在记载中这个世界的人自动用『白之圣女是白之圣神派下来拯救人间苦难的使者』来将这个现象搪塞了过去，但如果细究的话，就会发现一个很容易忽略的问题。」
「那就是每一代白之圣女必然是上一代白之圣女彻底死亡后才会诞生的。」
「从表面上来看，这似乎并没有什麽大不了的，可如果再进一步猜想的话呢？假设白之圣女的传承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幌子，假设那些被选中的『幸运儿』并不是在濒死的时候刚好得到了拯救，而是在死亡后被名为『白之圣女』的意志占据了身体呢？」
「包括第一代白之圣女也是，如果那场战斗中并不是身为第一代白之圣女的她意外觉醒的『纯白之力』，而是身为第一代白之圣女的她战死在了与污秽生物的战场上，然后被某种『事物』选中与寄宿，藉此诞生了一个拥有着她的记忆，继承了她的遗愿的『白之圣女』出来呢？」
「假设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麽很多违和的小细节其实都能说得通了，尤其是我们一直困扰的最后的白之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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