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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愣住。
燚抱着她走进社综大楼。
社综大楼内部的布置变了，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游乐园，中间的支撑四周绕了个超级大的旋转滑梯，地面有无数小球球。
江禾仰起头，看到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从旋转滑梯的顶端冒出脑袋，开心地对燚大叫，“爸，你怎么又出现啦？”
“爸爸，你不怕死掉吗？快回去吧，我们好着呢。”
两个孩子叫着闹着，开开心心地从顶端滑落了下来。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燚对江禾说，“虫卵被封得很好，我费了很多工费才把他们培育出来，他们很健康，有虫形态，也有触手。”
江禾怔怔地盯着滑梯里即将落下来的两个孩子。
她曾在档案室的那一堆石头里放了一颗特殊石头，石头里封着她从自己肚子中剖出的两颗虫卵，虫卵很小很小，血淋淋地，可她那时候根本不敢去看，她不敢看，更没有信心在这种煎熬的地方生养他们。
她曾一度以为，他们已经石化，或者死亡。
所以她，从不敢去想，不敢想，不敢念，把所有这方面的记忆深深压缩在最黑暗的一个角落里。
但现在，她看到了他们。
“爸爸，这是谁？”
“这是你们的妈妈。”
“哇是妈妈吗，好漂亮，妈妈果然是最漂亮的。”
“妈妈真的来接我们啦，太好了！”
江禾被燚从怀里放下，两个孩子扑进她的怀里，软软地香喷喷的小身体紧紧将她攀附，“妈妈你好香啊，妈妈你要带走我们吗？”
“可以不可以等爸爸死掉了再走，我怕他一个人孤单。”
“妈妈，我们等爸爸死掉再走好不好？”
孩子的声音拉回了江禾的思绪，她扭头震惊望着燚。
不用燚回应，她转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燚的意识跟A62星球融在了一起，燚如果会死，说明这颗A62星要保不住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这么瘦削，他已经和A62绑定，他的状态就是A62的状况。
“为什么？”她急切地望着燚喃喃，“有没有办法？有没有办法可以把你的意识从A62剥离？”
“无法剥离。”燚注视着她，平静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极为残忍，“我会和里世界一起消亡。”
燚的意识跟A62融合后，他对星球的诞生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一颗星球的成长极为漫长，如同人类从胚胎慢慢生长，期间也有质量不合格的胚胎会自然流产，当然也有人为流产情况。
A62属于一颗星球生长的初期状态，如果正常发育，经历无数年后，它可以像其他星球一样出现在表世界，变成一颗生态系统更完善的星球。
但它在还没真正诞生之前，被人类踏足，它蕴养它身体的矿产资源和那些畸变兽被肆意开采斩杀。
原本，因为有很多人的意识存在，可以变相滋养星球，但那些意识被江禾带走了。
A62也因为状态急速下降，面临“人为流产”的状况。
“意识也能滋养星球？”江禾茫然喃喃，总算明白了燚为什么要和A62融合。
如果不是他的意识融进A62，这颗星球根本坚持不到她的到来。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两个孩子，孩子们单纯天真，不懂爸爸的死亡代表什么含义，可她却不能接受燚要